张茂宏:学无止境,做一个不掉队的卫生兵

张茂宏:学无止境,做一个不掉队的卫生兵

张茂宏,男,1929年生,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终身教授、博士生导师。 1947年考入齐鲁大学医学院,毕业后留院工作至今。

张茂宏教授曾任山东医科大学(现山东大学齐鲁医学院)研究生部主任、血液学研究室主任,附属医院(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内科、肿瘤中心和血液科主任,山东省血液病重点实验室主任,并担任中华医学会血液学分会常委和贫血学组组长等多项职务,是首批“山东省科技拔尖人才”之一,并享受政府津贴。

张茂宏教授从开始接触医学至今已72年,是山东省大内科领域的第一位博士生导师,也是国内最早开展对血细胞的荧光改变、扫描电子显微镜下血细胞的三维图像与表面微结构以及核素影像等研究的学者,还是国内最早结合分子遗传学等对白血病、再生障碍性贫血等难治性血液病的发病机制、诊断和治疗措施进行研究的人之一。

他蜚声中国血液学界,获得过部/委级一、二、三等成果奖共计15项,主编及参编专著18部,发表论文百余篇,现仍在临床一线发挥余热。 2017年6月又被山东省医师协会授予了“医师楷模”的荣誉称号。 寒窗苦读立志学医问:张老师,请问您的求学经历是怎样的?答:我的故乡是江苏省宿迁市。

6岁时上小学,当时教室十分简陋,既无电灯也无火炉,但这些都不影响我对学习的热爱,从小学开始我就时时争第一,或许这与家庭贫困反而激人好强有关。

1940年,我顺利考入宿迁县立初级中学,那时宿迁城已经沦陷,接受的是日本人奴化教育,但大家内心都是抵制学日语的。 初中三年,我患过两次重病,好在学习成绩还是很优异的。

1943年,父亲和哥哥们支持我继续考高中,没辜负他们的希望,我考入了徐州最好的高中。 这三年里,我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埋头读书考大学。

1945年8月15日,日本人投降后,又经历了解放战争,学习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所幸最终考入了齐鲁大学医学院,这是值得庆幸的。

问:您为什么决定学医呢?答: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常常对我的子女、学生和记者们讲,我总结了几个因素。 第一,家贫多病是我儿童和少年时期的情况,疾病不仅让我肢体痛苦,而且心理上也难以忍受,所以我觉得健康就是幸福,健康就能做百事。

我日夜企盼着医生能尽快治好我的病,盼医生就是盼生命、盼健康啊!第二,小时候重病,西医用磺胺药使我康复,再加上儿时受到房东钱老中医治病救人的影响,也看到了城内两位西医医生受人尊重和爱戴的场景,便使我萌生了学医的想法。 第三,高中毕业考大学,我想报考两门专业:一是学医,二是学工,这都是铁饭碗、不求人、受人尊重的职业。 家人都同意了我的看法。

最后,受中学同学和老乡韩德坦的影响,学工考了上海交大,因英语太差,草榜有名,正榜落地;学医考了齐鲁大学医学院,幸被录取,从而走上了从医之路。 穿越封锁线读大学问:当时您对齐鲁大学的印象是什么样的?答:1946年日本投降后,齐鲁大学从成都回迁,我们入学时学校已经整修一新。

当时的校园真的太大太美了!学校占地近千亩,像一座大花园,周围无墙,道路横平竖直。 每条路旁都长着参天大树,因此便以树名为路名,如杏林路、长柏路、柳荫路等。 路边还有成片的花卉,如迎春花、玫瑰花、梅花、桂花和从国外引进的奇花异草等。

在这个大花园内矗立着中西合璧的化学楼、物理楼、神学楼、图书馆,东西相对,南北是办公楼和康穆堂。 造型独特的建筑还有天文台和供水塔。

偌大而又美的校园里只有400名学生,所以显得非常幽静。 问:张老师,您在学医期间,什么事让您印象最深刻?答:1948年济南被解放军包围,成为孤岛,学校为了师生的安全,决定搬走,我们医预科随着文理学院迁往杭州,家境富裕的都选择乘飞机。 我和两位同学无力交纳昂贵的路费,为了不影响学业,决定冒着生命危险,由济南穿过封锁线至解放区,一路半走半坐马车至济宁,然后乘船穿过微山湖至滕县下船,又穿过第二道封锁线到达国民党地区,离开济南16天后我们三人终于到了杭州,见到了亲爱的老师和同学。 我现在回忆起来,还能记得穿越封锁线时真的很害怕,飞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我们大气都不敢喘,太熬人了!问:大学毕业后,您被分配到齐鲁医院,刚走上工作岗位,您有什么特别的体会吗?答:1954年毕业,分配到医院,那时候还叫“省立第二医院”。

在住院医师期间,急症室是我们这一代青年医生最愿意值班的地方。

这里不仅是展现医德医风的地方,而且也是考验自己医技的场所,所以是锻炼年轻医生德、才、智的最好的地方。

我最愿意参加的是疑难杂病例讨论会。 在会上专心聆听老师们根据病例资料从不同角度进行分析和讨论,真感觉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样,不仅让我们深受启发,而且也认识到了自己在该病例诊疗上的不足之处,无形中提高了我们诊疗疑难患者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