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美”论评析“红豆曲”的两个英译本

从“三美”论评析“红豆曲”的两个英译本

【摘要】本文尝试运用许渊冲的“三美”论,分析《红楼梦》“红豆曲”在杨宪益与戴乃迭夫妇译本以及大卫霍克斯译本中的翻译。

探讨两位译者采取的不同翻译策略,及其在传达原作的过程中在音、形、意方面的得与失,论证“三美”原则在“红豆曲”翻译中的适用性。

  【关键词】“三美”论《红楼梦》“红豆曲”翻译策略翻译对比  《红楼梦》是中国古典小说的巅峰,在英文译本中,最重要的当属英国汉学家戴维霍克思(DavidHawkes)和约翰敏福德(JohnMinford)的合译本TheStoryofTheStone以及杨宪益、戴乃迭的英文全译本ADreamofRedMansions.  许渊冲被誉为“国内外将中文诗词翻译为英法韵文的唯一译者”。 “三美”论是其奉行的文学翻译标准,主要用于诗歌翻译。 本文从“三美”标准出发,以杨译和霍译“红豆曲”为研究对象,从音美、意美、形美的传达三方面对两个译本进行对比赏析,探讨各自在英译“红豆曲”时所采取的翻译策略。   一、“红豆曲”原文的“三美”  “红豆曲”是贾宝玉在冯紫英家酒席上所行酒令的酒面。 “红豆曲”原文共十行,除第九行外,采用了一韵到底的排韵形式,尾韵均押/ou/音,读之抑扬顿挫,凸显相思之情。

此曲使用意象作比兴,比如“红豆”、“春柳”等。

在中国古典诗词中,这些意象寄予特殊感情—相思,如: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等。 此曲运用这些意象词使歌者相思之情跃然纸上,更具意境美。

  二、“红豆曲”英译对比分析  1.音美。

关于音美的传达,许渊冲认为,就是传达原作音韵美和节奏美。

许渊冲提出:在翻译古诗词时可以采用英语读者喜闻乐见的押韵方式。   杨译和霍译都考虑了原文末尾的押韵。

杨译整体押韵并不规则,不如原文整齐:untold,old,gold;glass,pass;gone,on,对于原文“音美”的传达稍有欠缺。 霍译是两行一韵:separation,desolation;growing,blowing;fears,tears;true,blue;mountains,fountains。

其中,前六行中除了第二行外,其余五行都以Still...作为开端,最后两行以Blueas...开始,押韵整齐,很好的传达了原作的音美。

  2.形美。 关于形美,许渊冲认为,主要指的是诗行的长短与对称两方面,最好能做到形似,至少也要做到大体整齐。

  原文以诗歌的形式出现,共有十行,行与行之间字数相差较小,错落有致。 前八行两两一组,后两句点睛。

对比译文,两者均保留了原文的诗歌形式,都将前八句译为一组独立的译群,表达一组相对独立的意思;后两句加以总结点睛。

杨译基本保留原作形式而霍译则将原作的十行译为十二行,行间字数差异明显。   3.意美。 关于意美的传达,许渊冲认为,译者必须忠实于原文,可以通过等化、浅化、深化的手法去实现,还可借助意美与形美来传达。

笔者主要就译文对原作中主要意象的处理进行对比赏析。

下面是具体分析:  在第一句的处理上,杨译采用了直译,但却没有将“红豆”这一重要意象译出,无法使英语读者了解用“红豆”比喻“相思泪”的汉民族思维方式,同时使其主题难以捉摸。   霍克斯则将此句分译为了两句,译出了“红豆”这一主要意象,并在其后补上了ofmydesolation,既点明了原文的主题,又向读者传递了其文化内涵。 可见霍译打破原文形式,达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杨译和霍译的最大区别在于第二句中“画楼”的选词。   杨译保留原文意象,为paintedpavilion,而霍译将“画楼”  隐去,用outsidemywindow这样一个表示空间范围短语,引人遐想,使人联想到黛玉独坐闺房望向窗外,感慨命运的情景。

两者在传达意美的效果上各有千秋。   在第三、四句的译文特色是“新愁与旧愁”的翻译。

杨译处理为:sorrowsnewandold;霍译处理为oldhopesandfears,此处杨译明显好过霍译。 sorrowsnewandold表明主人公现在和过去“愁”的某种联系,而oldhopesandfears单纯指过去,与现在的状况无关。

此处杨译在传达意美的效果上略胜一筹。

  在第五句的处理上,杨译直接译出了“玉粒金波”的比喻:ricelikejadeandwinelikegold,虽忠实原文却可能造成英语读者的费解。 相比之下,霍译为使读者阅读方便,采取了意译:foodanddrink,’cosI’mchokedwithtears,省去了“玉”、“金”二字,但却译出了原句意思,易于使英语读者接受。   在第六句的翻译中,杨译忠实原文,基本保留原诗意象。

霍译不拘原诗形式,采用意译手法,两次使用设问使译文生动逼真。 不禁让人联想到《白雪公主》里王后寻问魔镜的情境,进而增加英语读者对译文的亲切感。

  最后两句的翻译中,杨译两句均以like开头,分别以nevergone和foreveron结尾,传达了原文的形美和音美,同时点明景与情的的关联。

霍译中Blue有双关意义,既指颜色,又可以指忧郁之感,暗示了主人公的愁思之情,各有千秋。   三、结语  本文以杨译和霍译“红豆曲”的翻译为研究对象,从音美、意美、形美的传达三方面对两个译本进行对比赏析。

探讨了两位译者在英译“红豆曲”时各自所采取的翻译策略,即:杨氏为了忠实于原文,更多的采用的是直译的策略,霍氏为了让读者更容易接受译文,更多的采用的是意译的策略。 但两者都在一定程度上再现了“红豆曲”的韵味和内涵,值得借鉴学习。

  参考文献:  [1][M].  Beijing:ForeignLanguagePress,2001.  [2]许渊冲.文学与翻译[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3]曹雪芹,高鹗.红楼梦[M].长沙:岳麓书社,2004.  作者简介:张芳(1991-),女,汉族,河南人,天津外国语大学2015级硕士,研究方向英语语言文学。